央移谱:藏传佛教诵经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传统的记谱法有基本的十三种,而藏传佛教音乐中使用的央移谱便是其中一种。今天藏汉双语网的小编就说说央移谱。

  藏语中,“央”表示“音、曲调、音韵”等意思,而“移”则表示字母、字行、文字行列等意。“央移”结合起来即表示:在藏传佛教世界中特定的法会或仪轨时,结合“诵经或念咒”时产生的声乐。将这些本来随演奏结束而消失的声乐“时间艺术”,用特定的视觉符号长久地记录下来而形成的乐谱,即“央移谱”。说起央移谱的礼俗,可追溯到米拉日巴的道歌时代,到了公园十四世纪,经布敦及其弟子宗克巴专研后创制而成,央移谱是在七条平行线上划出各种曲线组成的一种曲谱,狭义地理解央移谱,它的价值在于指导后来者对所记录声音艺术的学习和再次演奏,而广义地解释,央移谱作为藏传佛教诵经音乐的有机组成部分,因其独有的特性,本身即已进入典籍和艺术宝藏的范畴。

  作为中国古代十余种记谱法中的一种,央移谱特点十分突出,相比于现今流行的音乐“简谱”及“五线谱”等,央移谱中一是记谱符号繁杂,包括各种曲线、文字、符号、图案等,二是央移谱与宗教结合紧密,声乐中所蕴含的意义、情感及功能等都与特定的宗教仪式及神祗相关,三是央移谱的传播和使用都被局限在藏传佛教寺院体系之内,极少被外人获知。可以这样理解,藏传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密宗体系“不足为外人道”的特点,一方面限制了央移谱的传播,另一方面也让这种古老的记谱方式及所产生的形式各一的乐谱,像“天书”一般得以保留。纵观世界各地音乐记谱方式,像央移谱这样既自成一体又使用传承至今的古乐谱并不多见。

  一寺一“央移”

  直贡梯寺一位曾经做过“诵经师”(藏语称“嗡则”)、“金刚法舞领舞师”(直贡梯寺称之为“乌根”),并考取过“格西”学位甚至闭关修行过的禅师——贡觉嘉措说,譬如有这样一个格鲁派僧人,当他面对噶举派寺院的央移谱时,他也只能看懂一个大概。央移谱因教派而异,甚至因同一教派的寺院而异。如果要给出一个比重的话,不同央移谱之间应该是“异大于同”。

  那么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大的差异呢?格西解释道:央移谱在以“师徒间口传心授”的数百年传承中,因人而异的藏语方言,以及不同的人对音乐技术上的理解差异,可能是导致央移谱在以手抄本形式记谱过程中的不同。这可以看作是央移谱的一种革新,或是完善。

  西藏老一辈音乐家边多并不赞同“方言论”所致的央移谱差异。因为藏传佛教中关于“诵经”在发音腔调等方面的规范非常严格,以明显的方言诵经几乎是不可能的。曾走访过藏区很大寺院的边多老先生回忆说:为了搞清楚央移是否有一个标准,他曾请求一位精通央移谱的僧人三次唱谱,其结果是每一次都有不同。这说明央移谱并不是对音乐的准确记录,就算同一份央移谱,也完全可能因为唱谱者的不同,而加入各自在理解(宗教和音乐两方面的感受)和唱诵(生理和训练两方面决定的声腔的不同)时的细微差别和经验。所以,与其说一寺一央移,不如说一僧一央移。

  边多认为,要了解央移谱必需要了解藏传佛教。他说:每一个教派供奉和信仰的本尊神祗以及护法神祗都有所不同。就算同一教派中,不同分派(比如噶举派就有4大分派8大分支)的本尊以及护法神也有所不同。这其中还需考虑同一位神祗有着多种化身,其每个化身都有可能成为本尊的可能。而央移作为一种宗教音乐,它最大的作用并不在于音乐艺术本身,而在于宗教的需求之上。所以,每一个央移都会具体关联到某位神祗,尤其是和密宗有关的央移谱更是如此。这样结果当然就是央移谱千姿百态各不相同了。

  另一种“说唱”

  在央移的定义中我们知道,它实际上是特定的法会或仪轨时,结合“诵经或念咒”而产生的声乐。这其中,诵经或念咒语占主体,与之相配的声调以及器乐只是起辅助和渲染作用。西藏大学艺术学院教授更堆培杰先生是目前国内屈指可数的央移谱研究权威。他用一个形象的比喻说明了近似“说唱”(这里的“说”即“诵经或诵咒”)的央移和其他音乐的不同。比如西洋音乐中许多主题音乐,已经凝练到了只通过单纯的音乐语言本身进行表意的高度,它不再依靠歌词。而如果去掉央移中的歌词(即经文和咒语),单靠音乐则很难有明确的所指。

  边多认为,如果单纯从声音的角度出发,现代手段完全可以记录央移这种独特的音乐。但对于整个音乐过程中包含丰富信息的诵经诵咒,以及各种宗教仪轨、器具摆设和舞蹈等,则不是录音所能记录的。如果对这些宗教内容也能充分了解,并以广为人知的文字或图形加以说明(央移谱事实上就是以较为特殊的记谱方法完成了这种较为全面的记录),央移谱对于一般人来讲,所体现出来的神秘性也是可以破译的。

  直贡梯央移的传承

  在格西贡觉嘉措的讲述中,央移谱的历史可以上溯到米拉日巴的道歌时代,更早的藏族乐谱在敦煌文献里也曾出现。直贡梯寺的央移谱是在十七世法王贡嘎仁青时创制,500多年以来,凡属直贡噶举派的寺院,均使用同一种央移谱。

  每逢藏历3月,直贡梯所以僧人都会参加修行技能“大考”,这其中包括金刚法舞、乐器演奏、“朵玛”(一种宗教物品)制作、彩绘坛城、经文念诵等内容。嗡则需具备两个先决条件:一是记忆力出众,能背诵所有寺院需掌握的经文并能演奏全部乐器,二是嗓子的先天条件要好。

  在直贡梯寺,最熟悉央移的并不是嗡则。贡觉嘉措说:嗡则所熟悉的主要是诵经时的央移谱,但比之更复杂的金刚法舞时使用的央移谱则只有“乌根”才能掌握。如果把嗡则比作合唱团的指挥,那乌根就是大型歌舞团的总导演。

  在西藏众多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直贡梯寺的央移谱及其承载的音乐是目前西藏诵经音乐中唯一进入的项目。用贡觉嘉措的话来说,央移谱能通过直贡 梯寺进入“非物”保护名录,这得归因于直贡梯寺一直以来重视文化的结果。这样,无疑为这一特有的艺术门类打开延续之路。因为无论从经费、排演时间还是后续人力培养等方面,央移及其央移谱都已经逐步走上正轨。

  本文根据《西藏人文地理》杂志,2008年,第六期整理。

内容版权声明:除非注明,否则皆为本站原创文章。

转载注明出处:http://www.04ie.com/cangchuanfujiao/297.html